风流邪医
字体:16+-

第283章 偷鸡与偷牛

第283章

偷鸡与偷牛

大梁从来就不讲究人权这一套,犯人更是其中之最,监狱的“工作人员”有几个把他们当人看的?估计就是养头猪都比他们操心,叶大公子是咋个待遇呢?此刻他闲庭信步,前面有专人开道,后有“陪侍”护持,那架势其拽无比,狱中“同僚”纷纷侧目,这丫干什么的?

叶羽低头走进牢房,裴越的侍卫们以最快的速度拉上了牢门,锁了一把锁还不放心,还得来个双保险,办完这一切,他们吐气扬眉,想要撂几句狠话,想想死都不瞑目的申春,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了。

“诸位同牢兄,在下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叶羽没怎么进过牢房,他也不知道这里边都是些什么人,可却肯定这些人中绝对有好人——虽有两个满身刀疤的混子,可也有那瘦小枯干啊,看样子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思邪念?该怎么跟他们搞好关系呢?叶羽思索良久,他微一抱拳,“环佩叮咚”,要是不抬头看上一眼,还真得把他当成探望家属的女眷。

果然如此啊。

牢房里一共五个人,除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没抬头,其余四个同时看向了叶羽,待弄清他的性别,又有两个低下了头,剩下的两人却直勾勾的看着叶羽,那表情仿佛恶狼看到了肥肉,有够饥渴的。

这什么意思?叶羽感觉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直冒,难不成这里也有兔爷?叶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可想想两个男人……

用脚踹他都觉得脏了鞋底,叶羽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七尺男儿与这等人渣共处一室,真乃奇耻大辱也,他又把这笔帐算在了七大氏族身上。

“原来又是犯官家里的公子哥啊,这下可好办了。”

叶羽身着绫罗绸缎,腰系玉带,玉带上还垂着一枚玉佩,搁到现代就是一身名牌外加披金戴银,普通老百姓有谁穿得起这个?看他“胆小如鼠”的样子,其中那歪瓜裂枣的跟个泼皮似得玩意儿眼睛一亮,“把腰里那块玉给爷拿过来。”

原来是劫财的啊,我还以为你们劫色呢,叶羽松了口气,他很大方的将玉佩扯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给这混蛋?叶羽把玉佩扔出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是先让他保管保管吧,等老子心情不好了再找他要回来。

“瞎瞅什么?你看这没眼力劲儿?还不把身上袍子扒下来?”

你劫了财还要劫色不成?叶羽一把抓住了玉带,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子病猫了?

“老二,你个鸟人干什么这般粗声粗气的?再吓着我们的小宝贝儿。”

泼皮身边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他不悦的训斥道。

为自己抱不平,按道理讲应该知恩图报,可想到那声“小宝贝儿”,叶羽就觉得牙疼,昨天晚上吃的饭有种往外倒的趋势。

“老大教训的是,兄弟就是怕他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先替你教训教训,省的以后惹得老大你不痛快。”

这马屁拍的舒服,老大美美的点了点头,“现在时辰尚早,还是等晚上再让他享受吧。”

叶羽刚打算出手,可听这话又放弃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牢房里就没有一个像样点的床铺,最好的待遇也就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闻着那发霉的潮湿味道,叶羽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把皇上的龙床借过来呢,僭越就僭越吧,你装什么清高?

老大老二舒展着身子躺在干草上,两个人占据了牢房里最好的位置,想想他们刚才说过的话,叶羽可不想往那儿凑;左边角落里就是马桶,连个盖子都没有,臭气熏天,骚气逼人,叶羽当然不会找虐,不得已之下,他走到那看起来还像好人的三个人身边。

这三个人中有一个老头,满脸皱纹,沟沟壑壑的写满了沧桑,估摸着抹上几斤粉都不一定能填平,挨着他坐的是一个憨厚的庄稼汉,年纪三十上下,好像屁股有点不得劲,反正总是侧着身子坐着;最外边的则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一脸颓废,不停的唉声叹气。

颓废男没搭理叶羽,他继续唉声叹气;庄稼汉看了看他的容貌,有惋惜也有解脱,他咧着嘴挪了挪屁股,沧桑大爷配合动了动身子,叶大公子总算找到了落脚之地。

“大爷,我看你也不像恶人,到底怎么会被抓到这刑部的大牢里?”

人与人就是沟通出来的,几番问询,叶羽知道了老头叫张大牛,庄稼汉叫铁汉,至于颓废男,他一句没搭理叶羽,知道他叫王虎还是借着老大爷的嘴。

张大牛看了叶羽一眼,他又叹了口气,沧桑的脸上又多了些莫名的愤怒。

“老天爷是不给我们老百姓活路啊……”张大牛先是感慨了一番,而后倾吐般娓娓道来……

老大爷乃洛阳人氏,家里以养蚕织丝为生,丝绸作为大梁出口货物的大宗物品,理应该蚕民带来财富,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这等昂贵物品带给蚕民的不是财富而是灾难。当官的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远一些,能不多孝敬孝敬?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那当然是多多益善,可他们不事生产,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当官的有银子都想着孝敬了,他们舍不得出钱购买,只需将这些蚕民逮捕入狱,指控他们谋反就可以了,待到老百姓悉数缴出他们的产品,自然就会得到平反或赦免,如此既能落得为民做主的清名又得了实惠,何乐而不为?

老百姓如何斗得过那些贪官污吏?明知缘由却也得乖乖就范,当然也有那硬气的,譬如眼前的张大牛,你硬起也没关系,那就在这里边呆着呗。

听完张大牛的述说,叶羽半天没有说话——他是被雷到了,养蚕的都能造反,也不知道是谁傻——他突然看了看铁汉,“你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铁汉不再打量叶羽,他咧嘴差点没哭了,“我冤枉,冤枉死了,不就是偷了一只鸡,犯得着关我十好几年么?”

叶羽对这种小偷小摸的人没什么好感,你身强力壮,做什么不能混口饭吃?

“你以为我想么?家里的牛被王家的一个管家给偷着牵走了,想告状,官家又不理会,媳妇生孩子需要补身子,我万般无奈才偷了他家一只鸡。”

“他偷我的牛,说什么牛老实,一看就是初犯,无罪释放;我偷他的鸡,说那玩意叫唤的那般厉害,我竟能不被人发觉,一看就是惯犯,要关我十几年,我上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