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踏雪踢雪团
头顶传来朝鲁几人的质疑。
夏牧溪脸色煞白,捂着脸,压根不想出凹坑。
透过指缝看着旁边同样累趴,却交颈亲亲的两匹马,更是恨不得当场撞死在凹坑里。
昨夜两人发生了什么,她恍惚好像被那强烈的药效刺激得记不清了。
只是目光触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呼和时,才隐约明白她的小姑娘雪团为何会去踢踏雪。
昨晚那水里也不知被人下了什么药。
估计下药人给马槽下完药就把水袋挂马背上。
两匹马有要多疯狂就有多疯狂。
可他们是人,又不是畜生。
总不该发生什么荒郊野外的荒唐事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脑中不合时宜地浮现一小段记忆。
男人勾着小拇指缠上她的小拇指。
带着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小溪,是我缠着你,是我不知廉耻做了对不起哈斯的事,我会负责的……”
男人的声音如雷贯耳钻进她的耳朵,吓得她立马捂住耳朵,疯狂摇头。
他们这是有?
还是没有?
身旁朝鲁几人见她这副模样,只以为她在外面呆了一晚上受寒了,一个个脱下衣服给她裹上,她才稍稍冷静下来。
直到两人两马全被救出土坑,夏牧溪依旧垂着头不敢看布和他们。
她觉得,此时的她应该和当年被她抓现场的阿爸一模一样。
“额吉,那嘎其……”
夏牧溪打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开口时发现自己声音都是哑的。
也不知昨晚到底为啥会喊成那样,居然把声音都喊哑了。
“昨天是我……我……”
巴图立马跳起来,护在夏牧溪身前,“不对,不关小溪的事,是我……”
还不等两人争着自曝这伤风败俗的事情,一旁的那日松早已忍无可忍跳出来,梗着脖子指责巴图,“阿哈,别以为你是老大,我就不敢说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知道你骑术了得,但你也不该大半夜喊表姐起来赛马,看吧,现在一起掉坑里了。”
他满脸愤怒,却是一副敢怒不敢多言的模样。
要是换成朝鲁,他早就骂开了。
朝鲁一掌心盖在他头上,“谁让你这么跟阿哈说话了,即便阿哈做得再不对,那也是你阿哈!”
朝鲁这么说着,转头却自己嘟囔起来,“不过阿哈你这样确实不对,谁让你欺负小表妹逼她比赛,看吧,这下被打得鼻青脸肿……”
布和作为长辈,自然不像他们那般不敢骂巴图,唾沫星子都快喷巴图脸上了?
总而言之,就是骂巴图也不会让让他弟媳妇。
巴图和夏牧溪两人都傻了。
他们原以为他们两个都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了,肯定被他们抓现形没跑了。
没想到他们每个人的思想都那么单纯。
巴图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他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和他们说,其实他喜欢的姑娘就是小溪!
然后再跪下来,求阿爸同意把小溪嫁给他。
反正小溪和哈斯只算是由他代结了婚,连结婚证都没领。
不过现在这计划彻底泡汤。
想想他就懊悔。
之前不顾一切也要和小表妹退婚,现在打死他们恐怕都不相信他和小溪有一腿。
此时此刻只有萨仁这个过来人目光在夏牧溪脖颈上那硕大的红痕和巴图胸前隐约露出的抓痕上来回扫视,唇角挂着淡笑,眼神意味深长。
就在几人各有心思时,草原上出现一大群人骑着马奔腾而来。
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来开战。
夏牧溪放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最前面的夏星月,瞳孔震颤。
她以为上一世在草原吃尽苦头的夏星月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她竟也跟着来这。
不待她多想,夏星月已经带着同浩特的阿婶阿娘,以及一众年轻小伙姑娘们来到了跟前。
夏星月瞥了眼早已找到人的布和一大家子,气得直翻白眼。
上一世她打断那日松和那木日的腿,害怕得躲出去一整晚,也不见这一大家子来找她。
换成夏牧溪,这一个个的倒是觉也不睡了,跑出来找人。
原本夏星月还想让一众八卦的牧民们看到夏牧溪和马在一起时狼狈不堪的一幕,如今没达到预期,让她怎么能不气!
夏星月目光落在夏牧溪哆哆嗦嗦站着的双腿上,激动得直泛光。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既然人都带来了,这出戏怎么着也得唱下去。
不等布和开口质问,夏星月就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了夏牧溪,眼泪说来就来。
“小溪,我的好妹妹,我总算找到你了!”
“我是自愿替你嫁给傻子的,你不用愧疚。”
“你一个人来草原,我不放心,所以也跟来了。”
夏星月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更是跟不要钱般一颗颗滴落在夏牧溪脖颈上,眼里满是后怕。
“昨儿个晚上我发现你被马拖走,我过去一闻,才发现马槽里的水被不知谁下了马配种的药,我吓得半死,就赶忙喊大家伙来帮忙找,还好你没事,呜呜呜……”
这话如一盆冷水泼向滚烫油锅,顿时炸了。
周遭阿婶阿娘那八卦的眼神在夏牧溪和踏雪身上来回打转,眼底满是八卦的光,议论纷纷。
八卦的同时,每人还得说一句这姐姐真好,姐妹情深。
夏牧溪恶心得一把推开她,她却顺势跌坐在地嘤嘤嘤痛哭起来。
“小溪,我知道你肯定怪我带一大堆人过来,害你和马的丑事被人发现,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小小身板受不住,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话落,她哭得更大声了,一副害妹妹名誉受损自责崩溃的痛苦模样。
周遭的阿婶阿娘们原本就因为那一封封夏星月阿妈亲手写的书信,对夏牧溪怀有偏见,现在见她推姐姐的蛮横模样纷纷义愤填膺起来。
“我说萨仁家小外孙女,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姐姐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推人呢?”
“对啊,你姐姐还替你嫁给傻子,你就是这样对你姐的?真是白眼狼!”
几个阿婶阿娘你一言我一语,眼里满是对夏牧溪的指责。
其中一个阿婶弯腰看了看踏雪的马腹,目光又落在夏牧溪脖颈上那硕大的红痕上,嗓音也尖细得几乎刺破苍穹,“天啦,你这小姑娘不会真被这货折腾了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