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表明心意
招待所转角处。
巴图不动声色十指紧扣住身旁的女人,拉着她一同消失在走廊尽头。
“斡赤场长,你看谁呢,是认识的人吗?”
一旁的技术人员盯着脸色陡然阴鸷的斡赤,下意识紧张询问。
斡赤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强扯出一抹笑,“不认识,秦老板,我送你去房间……”
五分钟后。
斡赤安排好技术人员,出来就奔拿钥匙的柜台。
“刚刚一男一女住哪间房?”
老板娘睨了眼柜台前脸臭得跟冰块一样的男人,并不理会。
五张大团圆拍在柜台上,“说,这些钱就是你的!”
胖老板娘目光落在那些钱上,眉头深深皱起……
满是暧昧的房间里。
砖地冻得发裂,铁皮暖气片温温的。
墙上糊着泛黄旧报纸,印着褪色标语。
两床粗布被垛着,蒙着灰扑扑的白被罩。
桌上搪瓷杯结了圈白霜,窗外北风呼啸,风拍打着木格窗噼啪作响。
巴图拉住夏牧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的铜扣上。
粗粝的掌心裹着她的细腻。
铜扣吧嗒一声打开,夏牧溪的心脏也跟着弹开的铜扣差点跳出胸腔。
巴图抬手解下领口盘扣,蒙古袍顺着肩头滑下,紧实的臂膀线条利落,腰腹没有一丝赘肉。
风打在玻璃窗上,屋里的洋油灯昏黄摇曳。
夏牧溪的手就这么被他拉着摁在他胸前。
她还来不及惊叫收回,就被这坚硬的触感惊得张大了嘴。
换成上一世,她估计早就臊红了脸,早就急不可耐了。
但现在,她却饶有兴致将手掌换成指尖一下下戳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感叹道:“这是怎么练的,怎么这么硬?”
她的小指头一路向下戳,再一路向下……
要知道,这是她第一次脱男人的衣服,还是这么有古早味的衣袍。
更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欣赏男人的身体。
直到她的指尖尴尬停住,夏牧溪才后知后觉惊恐抬眸,对上男人满是幽怨目光的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捞起来放到了**。
屋外。
走廊廊角回转。
胖老板娘瞥了眼柜台上的五十块钱,继续低头织着毛衣。
又五张大团圆拍到柜台上。
直到第四次五张大团圆再次拍到柜台上,胖老板娘拿粗针的手终于是拿不动了,颤巍巍地收下了那两百块钱。
斡赤怒气冲冲冲到房门前,听着里头面红耳赤的声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怒火熊熊燃烧,有一种想踹开这扇门的冲动。
他踹门的脚生生僵在半空中许久,终是没有踹下去。
作为一句话都没说上一句的陌生人,他有什么身份去踹门?
刚刚他见到那个阿拉坦的小表妹居然和巴图一起进房间,他就只觉得五雷轰顶,气愤难当。
明明她已经结婚,为啥还要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完美的姑娘。
可她却做出这种事!
斡赤努力深呼吸着,听着里头愈发频繁的动静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远离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走到招待所门口。
他朝身边的手下挥了挥手,覆在手下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手下立马会意,转头着手就去办。
五分钟后。
整个招待所浓烟滚滚。
里头入住的人全都惊恐地捂着嘴向外逃。
只有夏牧溪和巴图没有出来。
斡赤等在外头的吉普车上,手紧紧抓在车扶手上青筋暴起。
“开车!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压下火气命令司机开车走人。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想出这种损招阻挠两人。
而那两个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更是疯了,这么大的浓烟都阻挡不了两人更进一步。
*
五个小时后。
夏牧溪和巴图一起出招待所时,才听说先前所里莫名其妙出了浓烟,还好后面并没出现什么明火。
回去的路上。
夏牧溪被裹成个粽子坐在自行车后座。
两人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摸回了家属院。
车刚一停好,巴图就立马下车去抱夏牧溪上楼。
手还没抱到,就被夏牧溪嫌恶般躲开。
巴图不明所以,满眼的受伤,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刚刚他表现得不好?
可刚刚他的小溪明明好像也很满意他的样子。
“小溪……”
他低低喊她,她却自己噔噔噔地上楼。
可她刚跑没两步,脚下却一软,身子猝不及防向后仰去,整个人跌进一个满是皂角香的怀抱里。
“小溪,我都喊你慢点了,你身体吃不消!”
巴图揽着女人过分纤细的腰,想起刚刚她在招待所里边打人边骂人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等下我再帮你揉揉腰……”
自从那一夜两人中药被困后,他每晚都会梦到和她一起。
如今愿望成真,他心里只有四个字。
那就是……意犹未尽!
时间紧迫再加上怕她刚出院身体受不住,否则他真不想松开她的腰。
而再次被男人掐住腰的夏牧溪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刚完全处于被动的恐惧再次令她两股战战。
她在文化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在绝对实力面前,压根派不上用场。
如果她还有银镯,时不时去体校空间补充体力,她估计就不会这么弱,被强迫喊他“呼和”,喊到嗓子都哑了。
而他却抱着她,一声声喊别的女人名字。
什么“牧牧”“溪溪”。
显然不是在喊她的名字。
夏牧溪抬眸对上男人再次炙热翻滚的眼眸,气得咬牙切齿,从嘴里蹦出“流氓”两字后,一把推开他,扶着楼梯扶手坚持独自上了楼。
之后的几日。
巴图从部队里训练完就往家里跑。
复查那日,巴图请假带她去拆了线,又帮她拿到了教育局审批的建校文件。
她在屋子里收拾行李,和额吉有说有笑,说着等下回去要给哈斯和朝鲁带什么礼物。
甚至她连即将放寒假的那木日和那日松,也准备好了礼物,却压根没提到巴图一句。
小张开着吉普车在下面喊他们,巴图却忍无可忍不顾额吉还在,拉着夏牧溪出了门。
在楼梯转角处,巴图攥着夏牧溪的手,再也忍不住内心奔涌的情绪质问她,“夏牧溪,这几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