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镇河三十载,龙王见我也低头

第11章 第一笔钱

“龙的传说,只有桑拿洗浴一条龙,其他的龙没听过。”陈老板呵呵笑道。

我也跟着笑。

这龙的传说,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就算一般人接触到了也不会相信。

我找了个借口,说排查有没有别的阵法,顺便参观参观,实则是捕捉那股亲切的气息。

陈老板巴不得我多留一段时间。

我在整个工地转来转去,可是依然没有捕捉到。

不要让大为失望。

而这情绪一激动,我也感觉到那股饥寒龙息有一点点失控了,右边臂膀都冻麻了。

好半天才缓解过来。

这让我心中的急切感越来越重,距离下个月圆之夜只有20来天了。一定要找到一部分的老龙尸骸。

陈老板邀请我们到城里吃饭,还叫了几个姑娘作陪。

我拒绝了。

黄大师和他的徒弟倒是来者不拒。

酒足饭饱,陈老板派车送我们回去。

天已经黑了。

老爸坐在竹椅上抽旱烟,眉头紧锁。

虽然赵癞子抢渡口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现在小渡船的生意是越来越差。

大哥蹲在地上修补渔网。

大嫂在厨房忙活。

“老幺回来了,吃饭吧。忙了一天了,怎么样?”老爸说,“你才恢复正常,就不应该跟着黑皮老爸到处跑。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咱都是个普通人。”

看着他们,我心中一暖。

虽然之前傻了十年,大哥大嫂对我渐渐有了抱怨,但那只是嘴上抱怨,从来没有想着把我扔掉,家里的饭始终有我的一碗。

除此之外,还有个二哥,他倒是想把我扔掉,不过他常年不在家里。

“大哥,嫂子,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我把黑色皮包放在桌子上。

老爸磕了磕烟袋锅子问:“这是啥玩意儿?”

“钞票。”

我拉开拉链,把包底朝天往下一倒,哗啦啦啦啦。

这是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全是十块钱纸币。

钞票像砖头一样堆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的百元大钞还算是罕见的东西。十块纸币比较常见。

老爸的旱烟杆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大嫂手里的筷子掉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鹅蛋。

大哥指着这些钱,双手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哎呀,你去抢钱了吗?车匪路霸不能干啊,碰到了是可以当场击毙的!”老爸瞪大了眼睛问道。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去抢钱。我在黑皮老爸的工地上碰到了他,他给我介绍了一个生意。这是干活的报酬。”

老爸、大哥、大嫂三个人面面相觑,还在震惊之中。

他们想去摸桌子上的钱,却又不敢。

我开口道:“分钱!见者有份。”

老爸刚刚伸手,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烫着爆炸头的社会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嘴里叼着根牙签。

二哥,江滨。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面鬼混,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称兄道弟,交的都是狐朋狗友。

他一两个月不回家,每次回来要么是拿钱,要么是躲债。

对于我,他自然从来不正眼瞧一下,心情不好就踹我两脚泄愤。

“今天这么热闹吗?我饿了,嫂子,给我卧两个鸡蛋。也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大人了,怎么把纸钱、把冥币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啊,一点都不吉利。”

突然,他的眼睛睁大了:“这是真钱?老特,你把你棺材本掏出来了吧?我就说咱们家藏着钱,一直骗我说没有。趁我不在家,你们想分钱?见者有份啊!”

老特是江城方言,老爸的意思。

他伸手就去抓钱,速度极快。

但我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桌板上。

二哥愣了一下,随即瞪着我,满脸的不耐烦:“傻子,干什么?撒开!这钱是你摸的?别把钱摸傻了。”

“这是我挣的钱,是我分给老爸和大哥大嫂的,没你的份。”

“哈哈哈,你挣的钱?”二哥捧腹大笑,“老爸,拐子,嫂子,你们听听,老幺他说梦话呢。以前当了十年傻子不会说话,今天一学会说话就学会吹牛了啊?”

“这就是老幺挣的。”老爸冷冷地说。

“啊?不会吧?老幺不会是去偷东西了吧?咱们可是正经人家,不能出三只手啊。”说完他脸色一变,凶相毕露,一把推了我一下,冲着我吼道,“滚一边去!老子最近手气背,正好拿去翻本。等老子发了财,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顺便治治你的脑子。”

他想掀开我的手,但是被我摁得更紧。

“松手!松手!断了,断了!”二哥痛得大叫。

大哥大嫂也吓坏了,连忙上来劝我:“老幺,松手吧,这是你二哥啊,你不会不认得了吧?”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二哥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门框上.

他捂着手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死水苕,敢打我?反了你了!”

“江滨,你给我听好了。以前我是水苕,我傻,任你欺负,任你在家里胡作非为。现在我正常了,这个家我来扛,我说了算。你在外面欠的赌债、欠的烂账,自己去还,自己想办法,不要想着找我们。这笔钱,你一分都不许拿。”

二哥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居然没有反驳,也没有骂脏话。

他转头看向老爸说:“老特,你看看老幺,他又中邪了。”

老爸捡起旱烟杆在鞋底下敲了敲,说:“老二你闭嘴。这钱是老幺用他的本事挣回来的。这钱是他的,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我把钱分成了三份。

“老爸,这两万你拿着。那艘老木船太破了,换艘钢板船,以后跑江安全点。剩下的把房子修一下,老是漏雨也不好。”虽然我喜欢漏雨,水滴在身上我很享受,但是他们不喜欢。

“大哥大嫂,这两万是你们的。这十年来你们辛苦照顾我,自己拿着。不管是出去做点小生意,还是存着以后给侄子上学,随你们花。”

大哥把钞票塞给大嫂,大嫂怀抱着两摞厚厚的钞票,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连声说:“这也太多了,我们不能要啊。”

“这算什么多?以后还有更多的。拿着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剩下的一万,拿五千出来给黑皮老爸。

他介绍的活,要包个红包。

二哥眼巴巴看了半天,没有他的份,觉得委屈极了:“我的呢?我也是你哥啊,你不能这么偏心。”

“我偏不偏心,那要看你。你什么时候不赌钱了,肯踏实干活了,我就给你分钱。”

“好啊,好你个老幺,你有种!有点钱就嚣张,翻脸不认人,六亲不认。这钱肯定来路不明,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到时候别来求我!”说完,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摔门而去。

我冷冷而笑。

这种人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让他撞一下南墙,他是不会回头的。

晚饭过后,大哥大嫂兴奋地数钱,商量着开个小卖部。

我走到院子里,今晚的月亮很亮,照在远处的长江上,波光粼粼。

突然之间,我无意中发现院门外的泥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

前两天还下着雨,虽然这两天放晴了,但是江边湿气重,土都是软的。

脚印虽然很浅,但我还是注意到了。

有一股邪气。

有一股腥臭之气。

脚印一直延伸到我家的墙根下,似乎在墙根下徘徊了很久。

我走过去,拈起一点脚印里面的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想起刘瘸子看到的黑布鞋,又想起陈总工地上挖出来的那个坛子。

有点意思。

白天我破了陈老板工地的邪法,那个施法的人肯定受伤了。

但他还是跑到我家附近,想要探探虚实。

穿黑布鞋的人可能就是五鼠送煞的人。

他来报复了。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傻子,那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甚至可能是件好事。因为可能从他身上打听到老龙尸骸的踪迹。

我看着那串脚印。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

此时,我家院门外有不少人经过。

他们在散步乘凉,拿着蒲扇驱赶蚊子。

不速之客可能就藏在里面。

正在我观察时,江玲突然冲了过来,慌慌张张。

“寒哥,不好了!”江玲急得小脸通红。

“咋了??”我淡定问道。

“来了一群社会青年,他们到处打听你家在哪。说要找宋红衣姐姐。样子好凶,还说要给他们家的公子报仇。上次你说打跑了几个流氓,来救一下宋姐姐,这些人是不是就是那些流氓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他们也来了。

看来那个年轻的公子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个穿道袍的中年人,应该是他们家供奉的高人。

不知道那天晚上,水蛇有没有咬死他们。

现在来看应该没有死,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打听到我这儿来。

毕竟死人是不会指路的。

有点意思。

“寒哥,要不要先躲一阵啊?他们人好多,而且拿着西瓜刀!”江玲快急哭了。

“躲哪儿去?”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