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摊牌了，这是我的稿费
苏元那番话一说完，饭桌上气氛一下就怪了，谁也不吭声。
王雅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灵珊两眼都快冒光的看着苏元，那崇拜跟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而陈建国呢，他慢慢的放下酒杯，那张一直绷着的严肃脸头一回有了松动。
审犯人一样的气氛，就这么变了味。
陈建国瞅着眼前的苏元，心里翻江倒海。
他本来琢磨着，这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年轻，靠花言巧语骗了自家不懂事的闺女。
可刚才那话，那对未来的规划清清楚楚，想的又长远，那股劲儿甚至让他这个历史老师都觉得心惊，把时代的脉搏掐的死死的。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十八岁小伙子该有的眼界跟想法。
这一下，把他心里头那道用偏见跟不信任砌起来的墙，直接给震出了裂缝。
但就是因为这个，一个新的、更深的担心冒了出来。
苏元太优秀了，优秀的晃眼。
他的人生规划里，全是商业帝国跟数据还有人工智能，这些词儿一听就不是普通东西。
那他女儿呢？
珊珊的音乐梦想，在他那个大计划里算什么？
会不会只是他风光人生里的一个点缀？
会不会为了他那个商业帝国，最后把珊珊的梦想给牺牲了？
这念头像根刺，死死扎进他这个当爹的心里。
闷了好久，陈建国终于又开口。
他的眼神从苏元身上，慢慢挪到自己女儿脸上，不再像之前那么严厉，反而多了一种更沉重的复杂。
“珊珊要走音乐这条路，我知道不好走。”
他声音很低，句子里全是一个当爹的为女儿前途犯的愁。
话题，总算还是绕回了最根本，也是他最在乎的问题上。
“要花很多钱，也很辛苦。”
他转回头，眼神又变得跟刀子似的，盯着苏元。
他就是在质问：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支持她？”
“你让她去尚海，是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你有没有想过，她跟着你，会耽误她的前程？！”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问题加起来都更戳心窝子，更要命。
这是一个爹，在用全身的力气，护着闺女的将来。
空气都冷了下来。
王雅丽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她紧张的看着自己丈夫，又看看苏元，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灵珊的心更是咯噔一下沉到底。
她最怕的问题，还是摆在了台面上。
她下意识想开口帮苏元说话，可桌子底下，一只暖烘烘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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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没躲。
他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就这么迎着陈建国那要把他看穿的眼神，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先是握紧了陈灵珊的手，用手心的温度无声的安慰她。
然后，他才慢慢的开口。
“叔叔，您说的对。”
他声音不大，但很沉，跟钉子一样钉进这僵住的气氛里。
“音乐这条路，确实不好走。”
“但我对珊珊的保证，不是空话。”
他说完这句，没再做任何多余的口头解释。
他知道，对陈建国这种信不过人的爹，再好听的保证，都比不上最直接没法反驳的实力。
在陈家父母傻眼的注视下，苏元平静的松开陈灵珊的手。
他伸进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是个当时还挺稀罕的，带全键盘的诺基亚E71。
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一点炫耀的意思。
手指在键盘上熟练的按了几下，调出一条刚收到不久的银行短信。
然后，他把手机，轻轻的，搁在餐桌的转盘上。
他转动转盘，把手机屏幕，清清楚楚坦坦****的，摆在陈建国跟王雅丽面前。
【尊敬的客户......收入人民币：125,478.00元，当前账户余额......】
那个六位数的收入，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没夸张的音效，也没华丽的特效。
但这后劲儿，跟颗闷头炸弹一样，在陈建国跟王雅丽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十二万......
那串扎眼的数字，让陈建国端着茶杯的手猛的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出来他都没感觉。
王雅丽更是直接吸了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了，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的盯着屏幕，好像要把它看穿。
在那个年代，一个普通工薪家庭，一年的收入加起来，可能都不到这数的一半。
可现在，这个数字，就出现在一个他们眼里的穷学生手机上。
这画面太扯了，太挑战他们的认知了，让他们俩的脑子都短路了。
他们甚至都忘了去怀疑这短信是真是假。
因为苏元从头到尾那副平静过头的态度，本身就是最硬的证明。
那感觉，不像炫耀，更像在说一件屁大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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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餐厅死一样的安静。
陈灵珊也看清了那个数字，小嘴也惊讶的微微张开。
她知道苏元赚了钱，却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
在老两口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里，苏元平静的伸出手，把手机拿了回来，揣回口袋。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
就好像他刚才亮的不是一笔能改变家庭命运的巨款，而只是一张电影票。
他重新握住陈灵珊的手，目光再次对上已经彻底没话说的陈建国和王雅丽。
他平静的，补上了最后一刀。
那声音还是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死死砸在老两口快要崩了的心理防线上。
“叔叔，阿姨。”
“这只是我两个月的稿费。”
“也只是我计划里的一个开始。”
他看着他们，眼神很认真，话也说的很郑重，那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跟一个家庭，许下的最庄严的承诺。
“我向您和阿姨保证。”
“我绝不会让珊珊的梦想，因为钱，受到任何一丁点的委屈。”
“我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承诺与实力。
理想跟现实。
在这两下猛药之下，陈建国跟王雅丽心里头，那道叫“担忧”跟“不信任”的最后防线，终于......
哗啦一下，塌了。
陈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那张总绷着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混着震撼茫然还有彻底没辙的复杂表情。
而王雅丽，她看着苏元，又看看自己身边同样一脸震惊的女儿。
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