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和他什么关系?
这短暂的交锋与暗流,并没有被电梯内的其他人察觉。
“徐娇颜,你干嘛呢?快推我哥进来啊!”电梯里,慕雨欣不耐烦地催促。
徐娇颜咬了咬牙,目光忌惮地扫过徐卉身旁气场冷峻的尉迟聿,终究没敢找徐卉不快,悻悻地推着慕彦成进了电梯。
就在慕彦成进入电梯的瞬间,尉迟聿清晰地感觉到,与他十指交缠的那只小手,收得更紧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头,看着几乎要贴进他怀里的徐卉,眼神愈发深邃难辨。
她和这个坐轮椅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见到他,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慕彦成同样心思浮动。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徐卉眼中那份强烈的恨意,这让他困惑不已。
他确信自己与这位女士素未谋面,对方对他那浓烈的恨意,究竟从哪而来?
逼仄的电梯空间里,数字无声跳动,载着各怀心思的几人,继续上升。
*
“奶奶,您试试这个。”
餐桌上,尉迟海月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商界精英模样,反倒像个贴心晚辈,将刚剥好的蟹肉自然放入徐老太碗中。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面对这位身价不菲的家主如此亲切的举动,徐老太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尉迟海月边擦手边说:“您就让我表现表现嘛。我从小失去长辈,现在能有机会照顾您,感觉特别踏实。”
她语气轻松,眼神却透着真诚。
徐老太感动地握住她的手:“你这孩子,太会疼人了。”
看着这个掌管庞大商业帝国的女人像亲孙女般对待自己,徐老太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只觉得无比慰藉,深深觉得自家孙女是真的嫁对了。
这人啊,嫁一个好家庭,往往比嫁一个好男人更难能可贵。
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餐桌另一侧。
只见尉迟聿正专注地剔着蟹壳,动作优雅流畅,将剥出的完整蟹肉自然而然地放入了身旁徐卉的碗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做过千百遍,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徐老太眼角的皱纹因笑意而加深。
她家卉丫头真是苦尽甘来了。
不仅嫁入了如此明理温情的家庭,更遇到了一个知冷知热、真心待她的丈夫。
她心头压了许久的那块大石,此刻终于缓缓落地。
即便现在就走,她也能了无遗憾,安心合眼了。
其实半年前体检后,她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即便没有后来的替嫁风波,她也已经开始悄悄为徐卉物色合适结婚的人选。
这不是老古板,而是作为一个长辈最深的牵挂。
她害怕自己离开后,孙女在这世上独自一人,连个互相照应的亲人都没有。=
如今阴差阳错来到港城,看着孙女有了这么好的依靠,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真好。”她轻声感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尉迟海月将老人家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又夹了一筷鲜嫩的鱼肉过去,温声道:
“这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
“徐卉,是不是你!”
包厢洗手间被徐老太用了,人有三急的徐卉不得不出来上公厕。
回去的路上,遇上了阴魂不散的徐娇颜。
徐娇颜一看到她,就宛如飞蛾看见火光似的,扑腾一下,就扑了过来。
看着面前一脸沧桑,额头还有着一块淤青的徐娇颜,徐卉不禁感慨慕家人真能磋磨人。
瞧她这位妹妹,二十出头的年纪,瞅着跟三十了似的。
惨呐。
“什么是我。”
徐卉明知故问。
“你不让丁瑶大师的亲传弟子给慕彦成治腿!”
徐娇颜始终不信对方治不好慕彦成,她一口咬定是徐卉不让对方治。
徐卉都有些佩服徐娇颜了。
嘛,她说的倒也没错。
可不就是她故意不让治么。
但这个她能承认?
那必须不能。
徐卉继续装糊涂,“我为什么要阻拦丁瑶大师的亲传弟子不给你男人治腿?”
徐娇颜,“当然是因为你不想让我过得好啊。”
徐卉,“……”怪有脑子的咧。
“你去看医生没?”
徐卉问她。
徐娇颜反问,“我为什么要看医生?”
徐卉微笑,“当然是因为你有被害幻想症啊。”
徐娇颜,“你——”
徐卉懒得和她掰扯,“我不认识什么丁瑶大师的亲传弟子,也没那闲功夫去害你。”
“没事别出来乱吠,小心给你关起来了。”
徐卉真的觉得徐娇颜不长脑子。
重生这种玄学的事情,也敢挂嘴边常说,真不怕她给她泄密出去,给她绑去研究了。
徐卉没有再搭理这个不长脑子的妹妹,她越过对方,径直离去。
被晾在原地的徐娇颜一脸气急败坏地吼道,“再过一个月,尉迟聿就会死,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嚣张!”
徐卉,“……”真是没救了。
迟早让人给关进去。
摇摇头,没再理会身后的疯狗,徐卉消失在走廊里。
“她就是你爸的另一个女儿?”
慕彦成转动轮椅从一旁出来。
徐娇颜吓了一大跳,“彦成哥,你怎么出来了。”
慕彦成望向徐娇颜,阴郁的眼眸透着几分洞察人心的敏锐,“在你的梦里,她和我什么关系?”
徐娇颜被问得冷汗直流,“就……普通的妹夫和大姨子的关系啊。”
“是吗?”慕彦成望着徐卉消失的方向,压根不信徐娇颜说的话。
真的只是普通妹夫和大姨子的关系?
若只是这么寻常的关系,她为什么看他的目光充满恨意。
他很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徐卉,可在电梯里时,她却用那样充满恨意的目光看他。
如果徐娇颜真做了那什么预知未来的梦,那她是否也做了?
徐娇颜说她阻拦丁瑶大师的亲传弟子不给他治腿是因为她看不得徐娇颜过得好。
可他怎么觉得,对方更像是在故意针对他。
她恨他,所以她不希望他站起来?
在徐娇颜的那个梦里,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恨他。
“你和那个坐着轮椅的人认识,他对你做了什么?”
尉迟聿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下针准备针灸的徐卉动作蓦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