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追查围堵
晚上,丰烨和沈隽回到客栈,两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苏软软坐在沈隽的身旁,轻声道,“遇到了什么事?”
沈隽便将写满手印的白布拿给她看。
“扬州的盐商真是太黑心,将老百姓往死路上逼。”
苏软软眉头紧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丰烨的情报所传来了消息。
“扬州的知县已经知道监察史的事情,我们这几天行动要更隐蔽才行。”
沈隽惊讶地看向丰烨,“他们怎么知道的?”
丰烨拿起手中的折扇,慢悠悠道,“他们只知道监察史,不知道监察史是谁,我想应该是朝中的某个身居高位的人透露出的消息。”
沈隽心里为难,这样一来扬州肯定有所防范,想要查点事情就更加艰难。
苏软软却有不同的见解。
扬州既然知道有监察史的存在,必定会千方百计地掩盖事实,百姓们听到风声也讨还公道,完全可以借助这一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丰烨和沈隽立马就有了主意,刚好反其道而行之。
按照原计划前往盐田,前往穷苦盐农中,收集有力的证据,避免和官府的人撞上。
情报所在扬州城开始继续地打探消息。
苏软软在李家也已经混熟,她心里还想着帮周博学找女儿的事情,在李家的时候便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丫鬟。
可惜一无所获。
李少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苏软软便跟着沈隽和丰烨去了盐田转一转。
盐田雪白无比,辛苦劳作的盐农在田间地头耕作,看似美好的景象都是盐农的血汗。
盐农看到有人来刚想走过来,就被身穿黑衣的家丁全部赶了回去。
一个盐农太过于劳累,倒在了地上,家丁看到后突然拿出手里的长鞭准备鞭打。
苏软软情急之下,将手里的银针射了出去。
家丁吃痛地捂着脖子,刚想谩骂,就被丰烨一把抓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苏软软上前将盐农扶了起来,和沈隽一起借此机会和盐农们攀谈。
“这些盐田都是李家的?”
苏软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大片的盐田,这么多的产出可以赚不少的钱。
盐农苦不堪言,讲述自己悲惨的遭遇。
原来这些盐田是几年前,朝廷特意鼓励盐农开垦出来的,盐商们便据为己有,盐农为了谋生便只能给盐商制盐。
这样一来,盐商们双面获利,盐农却一直被压迫。
苏软软心里十分的难受。
沈隽用同样白布收集证据,给盐农讨还公道。
“你们真的可以为我们讨还公道吗?”
“官官相护根本就没人管我们,都是骗人的。”
“他说自己是监察史就是监察史?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不少质疑的声音响起,苏软软有些看不下去。
“大家放心,我相公绝对不会骗你们,他冒着风险到处躲避官府的寻找,就是为了收集证据, 你们一定要相信他。”
苏软软的话让盐农面面相觑,他们被骗了太久不敢轻易地相信人。
有人已经听说了监察史的到来,迫不及待地站出来按手印。
只要有人开了头便有了会更多的人相信。
沈隽成功地拿到了盐农们的手印证据。
苏软软和沈隽刚忙完,就见丰烨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家丁是李家的人,已经被我打晕了,你们怎么样?”
沈隽将证据装好,淡淡道,“我们现在可以去李家会会他们。”
刚好丰烨正有此意。
三天期限马上就到,苏软软便和沈隽到了李家。
李少爷的病情比之前恢复了不少,苏软软施针放血之后,脸色也好了很多。
一看到苏软软来,李员外亲自到门口迎接。
“苏医师,你可算是来了。”
苏软软勾唇一笑,“李少爷今天一定会苏醒,不知李员外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
李员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连忙道,“苏医师说的是。”
他已经派人调查过苏软软,知道她是前几天突然来扬州,有想要打听盐商的生意,现在又有传闻监察史到了扬州。
李员外不得不谨慎,他表面上答应苏软软,其实暗地里早就想好了迂回。
殊不知,沈隽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苏软软在李少爷的头上扎了几枚银针,又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喂到了李少爷的嘴里。
李员外焦急地等待,生怕会发生什么问题。
苏软软面不改色地将银针快速地取下,随后探了一下李少爷的脉搏。
片刻后,躺在**许久的李少爷突然直起身,口吐出一口鲜血,又晕了过去。
李员外看到这一幕,又心疼又害怕。
“苏医师这是怎么回事?”
苏软软解释道,“淤血已经别清除,李少爷已经没事,只是需要一个充足的睡眠,先让他休息一会。”
“李员外我们也该谈一谈了。”
李员外将苏软软和沈隽带到了书房里,变得异常的严肃。
“苏医师,盐商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我还是规劝你一句,不要趟这趟浑水。”
苏软软面不改色笑道,“李员外想反悔是吧。”
“苏医师,扬州的盐生意早就被李家和姜家包揽,你想要插足是不可能的,小的盐商也会受到排挤。”
听到他的话,苏软软心中不禁冷笑。
早就知道盐商阴险狡诈,果然会算计人。
“我曾听闻,扬州盐农地位低下,盐商低价收盐高价卖出,还将赋税都压在盐农的身上,想必这也是盐商富有的原因吧。”
李员外闻言一顿,面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不知苏医师从哪里听说,都是诬告。”李员外开始狡辩了起来。
沈隽便将盐农的手印白布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名字冷声道,“这可是李家盐田的盐农亲口所言,难道也是诬告。”
李员外眼皮直跳,身子险些站不稳。
“你到底是谁?”
他目光紧盯着沈隽,突然想起昨夜扬州知府特意提过的监察史。
心里突然开始慌张。
苏软软沉声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员外愿不愿意保李家一命。”
李员外心底一沉,立马就明白了苏软软的言外之意。
他目光看向沈隽双腿发软,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声音微微的颤抖。
“若是我没猜错,你便是监察扬州盐税的监察史。”
沈隽掷地有声道,“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