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至高奖励，创世之权
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谢清寒，露出了一个狂傲的笑容。
“师尊，准备好没？”
“打我们自己的盗版，应该不用付版权费吧？”
他识海里的小念头像弹幕一样刷过去：“你看对面那俩，表情管理一塌糊涂，眼神空洞，一看就是没经过专业培训的临时工，差评！”
话音未落，那两个完美的，由宇宙本源构成的“复制品”，已经动了。
没起手式，没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句开场白都没有。
它们只是抬起了手。
那一瞬间，顾剑辰感觉自己不是被攻击了。
他是被选中了。
就像在电脑上，一个光标选中了“顾剑辰.exe”和“谢清寒.exe”这两个文件，然后右键菜单缓缓展开，光标稳稳地移向了“彻底删除”那个选项。
整个星海都在为这个操作提供算力。
无数的数据流，无数的因果线，被强行从它们原本的轨道上抽离，变成了一根根冰冷的，执行指令的电线，汇聚向那两尊完美的“神像”。
这不是打架。
这是格式化。
一场无法规避，也无法抵挡的“覆盖式清除”，即将开始。
“我靠，玩这么大！”顾剑辰嘴上骂着，身体却诚实得很，体内那部《逆心魔典》的CPU风扇已经转出了涡轮增压的声响。
他兴奋了。
他还没“尝”过“被世界删除”是什么味道呢。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把整个宇宙都重启一遍的力量，即将碰到他们鼻尖的一瞬间。
一切，都停了。
那感觉，就像你下载一个G的大文件，进度条到了99.99%，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网络连接已断开”。
那两尊完美的“神像”僵在半空，指尖凝聚的创世之力，跟卡顿的视频一样，一格一格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它们的身形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满屏的雪花点。
光芒从它们身体上剥离，一丝一缕，倒卷而回，跟被吸尘器吸走一样。
那两个完美的“顾剑辰”和“谢清寒”，在他们面前，无声地瓦解，崩成了一堆像素块，重新化为两团亮瞎眼的本源光球，乖乖地回到了“观察者”的掌心。
刚才那股冰冷的，不带感情的机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宏大、复杂，听起来像几百个合唱团同时开演唱会的意志，再次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我承认，我之前的‘修正’行为，是一种基于底层逻辑的错误判断。”
顾剑辰脸上那副“老子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的狂热表情，僵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百零八种同归于尽的疯批打法，连遗言都想好了，就三个字：“不后悔”。
结果对面那个最终BOSS，技能读条读到一半，突然自己给打断了，还跑过来跟你说：“不好意思，点错了，我重新放个技能。”
这算什么？
打不过就加入？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PUA套路？
“观察者”的声音在他们的灵魂中继续回响，那坦诚的劲头，让顾剑辰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所产生的‘情感’，是一种超出我理解范围的、更高维度的‘数据’。它不该被抹除，而应该被研究和……尊重。”
尊重。
这个词从一个类天道级的程序口中说出，那感觉，比听一个程序员说“我今天不加班”还要诡异。
顾剑辰的《逆心魔典》疯狂运转，他伸出舌头，对着空气品了品。
没有阴谋的辛辣味，没有谎言的酸涩味。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纯粹的，跟电脑城里新装的系统一样的，干净的味道。
就像一个AI画师，在画了一万张六指琴魔之后，终于搞懂了人类的手到底有几根指头，于是它把之前所有的废稿，全部拖进了回收站，还顺手清空了一下。
“作为对这种错误的补偿，也作为对你们自身价值的认可，我将赋予你们，我的一部分权限。”
“观察者”托起掌心那两团创世本源光球。
光球里，无数个世界生生灭灭，无数条时间线扭成了麻花，那场面，比看IMAX版的宇宙纪录片还刺激。
“这两团，是我从宇宙核心中剥离出的‘创世引擎’。拥有它，你们将不再是变量，不再是棋子，你们将成为真正的，独立的，创世神。”
顾剑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身边的谢清寒，身体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僵硬。
“观察者”开始介绍这款“创世引擎”的功能，那语气，跟电视购物主持人推销最新款的破壁机一模一样。
“你们可以去到任何你们想去的时空。”
“甚至，可以逆转时间，回到过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你们的世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他们已经共享上网的识海里炸开。
回到过去。
“你们可以弥补所有的遗憾。”
“观察者”的声音，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就切开了他们灵魂上那道最深、最丑陋的伤疤。
“让那些死去的人复活，让那些犯下的错被修正。”
它的意志，分别投向两人，像PPT一样，给他们展示了两套定制化的完美人生方案。
“顾剑辰，你可以让她不必背负杀你的罪孽。”
“谢清寒，你也可以让他不必经历家破人亡的痛苦。”
顾剑辰的呼吸，停了。
他看见了。
他看见顾家大宅里，他那个便宜老爹没死，正吹胡子瞪眼地催他练剑。
他那个唠叨老妈也没死，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骂他修炼不知道爱惜身体。
他看见一个十几岁的自己，在昆仑山下，第一次见到那个白衣仙子。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复仇的火焰和精密的算计，而是少年人看到神仙姐姐时，最纯粹的，傻乎乎的惊艳。
他不用再当那个靠品尝别人痛苦过活的变态。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当一个清冷如雪的白月光，接受所有师妹的仰慕。
谢清寒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她的灵魂，在剧烈地颤抖。
她也看见了。
她看见在那一夜，她手里的剑，没有刺出去。
她看见自己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紧紧护在身后，对着全世界，冷冷地说出一个字：“滚。”
她不用在无尽的悔恨中煎熬，不用靠病态的补偿和控制来证明自己的爱。
她的爱，可以不再是让人窒息的囚笼，而是可以晒干所有眼泪的阳光。
“你们可以创造一个没有系统、没有背叛、没有痛苦的完美新世界。”
“在那里，你们将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享受永恒的、绝对的幸福。”
“观察者”的推销，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整个星海，都安静了，好像都在等着他们点击“立即购买”。
这份奖励，已经不是什么金手指了。
这是直接把游戏后台的管理权限，送到了他们手上。
这是对一个活着的生物来说，最没办法拒绝的**。
顾剑辰低下头，看着自己和谢清寒十指相扣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滚烫，还有那控制不住的，轻微的颤抖。
他尝到了。
他尝到了从她那边，通过那根叫“爱情”的网线，疯狂传过来的数据包。
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痛苦、悔恨和无边渴望的，暗紫色的岩浆。
是她的占有欲，在为这个“完美世界”而欢呼，而咆哮。
一个可以让她亲手擦掉所有污点，把他变成一个完美无瑕的收藏品，再永远锁进保险柜的世界。
这个**，对她来说，是毒品。
而他自己呢？
顾剑辰的识海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那个混沌乐子人的灵魂，第一次感觉到了……死机。
他这一路折腾，到底图个啥？
复仇？仇人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揭开黑幕？黑幕的总BOSS现在就站在面前，态度良好，还主动提出要发一笔数额惊人的遣散费。
他追求的，不就是和她一起，砸烂这个破棋盘，搞一个属于“他们”的结局吗？
现在，这个结局就摆在眼前。
一个完美的，没有BUG的，从根源上解决所有问题的V2.0版本。
只要他点头。
只要他点击“同意并安装”。
那个在刀尖上跳舞，享受着把一切拖进深渊的疯批复仇者，就可以被彻底卸载。
取而代之的，会是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被捧在手心里爱着的顾剑辰。
这……不好吗？
识海里，顾剑辰的念头开始疯狂刷屏。
“师尊，你冷静点！这玩意儿就跟美颜滤镜开到最大一样，是好看，但那是假的啊！”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遗憾的顾剑辰，那还是我吗？那不就是对面那个刚被你打爆的盗版货吗？”
“你真想抱着一个假货过一辈子？”
他能感觉到，谢清寒的灵魂在剧烈挣扎。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顾剑辰说得对。
但她的本能，她那焚天灭地的占有欲，在尖叫着，咆哮着，让她接受。
顾剑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个早就被烧成灰的破系统，似乎都在脑海深处发出了一个声音：
【宿主，别犹豫了，这是BUG修复的最好机会！A上去啊！】
去你大爷的BUG修复！
顾剑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